12 月隨想三則/故事片段的草稿
本文故事,出自虛構,但有些地方引用現實。內有政治內容,請注意。
離故鄉已有三個月了。但從故鄉父母聽到的,竟使原來僅多雲的天空,化作山間的陰霾。現在已夜黑了幾個小時,但天上豐圓的月望潔亮,我是怎樣也無看見。
「台灣的機械加工業,只能茍沿殘喘」。這一小段不到十秒,了無重量的音波,竟壓得我心頭無盡的疲憊。返到宿舍的窄室,看著三兩隻寄生在電訊架空世界(莫論是信長、三國、農場,那些名稱也罷)的靈魂,五秒鐘後,逸樂的表象被望透,得到的僅是一種無奈--類似悲傷到連飯都吃不下的,和無福消受之遺憾的混雜。我吸不下這虛然的氛圍,立刻以自習為由,匆匆揣著微積分原文大柴薪(?),往宿舍外的草地前進。
走著走著,橙黃色的燈光漸陣、規律、緩緩的明暗;兩旁的車子,倏然溜來溜去;一個人,在稀涼鮮跡的人行道。
我沒有什麼一技之長,興趣不可當飯吃。甚至負重不大、鋤田不深,就算是一個 J 大的學生,也只浪費家裡不多的口糧、只是一條米蟲。出來徒徒 22K ,國家考試的那些考科也未學個半點名堂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錢少事多離家遠。怨嘆!
看著夜深卻猶透出日光燈光的方方工廠,「南方不見故鄉,只見水泥廠房」,在心中微然想起。這應是一位同校同學所說之語。隨之想到南方的故鄉,不禁想起不到半個月後,某個政治味十足的會議。雖然那時我不用(也不能)回故鄉,但想往故鄉的路,到時勢必一片混亂。撇開要來如當今暖冬的火藥味,我想到未來的處境--那青黃不接定然加劇……北極的大冰棚,漸漸溶化殆盡,一隻北極熊叼著一隻猩紅色、缺肌骨、只剩頭和內臟的幼熊,當然,已絕了氣。這是我最近幾天在報上見到的悲慘畫面,思想一番以後,這幅血生生的圖像再度顯上,佔領盡片眼簾。
今年最長的一夜,復刮著孤嘯的大風,我看不到案上的湯圓。

